计划有变,预备登基: 45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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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,黑马比白马矮半掌,水快到马胸口了。马蹄在碎石上打了个趔趄,他猛拽缰绳撑住了。

    前几百骑上了南岸,后半还在涉水。费平迎过来,浑身湿透,石头脸冻成了青色。

    “哨兵和狗都清了。拒马桩砍断三根,后面的靠太近,暂时没动。”

    "够了。"费适说,“五息后,直接冲营。”

    说罢举起右手。

    五息。四息。三息。又几百骑上了岸。

    手落下。

    “冲。”

    上岸的近千骑从南岸滩头涌出去,像一道黑色潮水。

    先头百骑冲过拒马桩缺口时,北酋营地内仿佛地面都在震动,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。

    “敌袭!”

    喊声还没传遍营地,燕军骑兵已经冲进来了。费平带了百骑不砍人,先砍帐篷。马冲过去顺手一刀割断绳索,帐子塌下来罩住里面刚醒过来还在发懵的兵。一顶两顶三顶,营地中央乱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费适带中军从西侧突入。冲进营地时正前方一个人刚钻出帐篷,半裸着上身提着刀。他右手一抬——嗖——弩箭钉进胸口。马踏而过。

    有三人从侧面冲出来举着长枪。另两把早已上弦的短弩一箭一人。然后身体左斜,雁翎刀的刀光自腰间一跃而出,砍断另一人手背。枪落了。他身后射来的弩箭从这人的眼窝一穿而过。

    萧汀一击后左手换弩,右手控着缰绳跟在费适身后,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腰刀还插在鞘里。

    费适大喝:“左队砍帐篷后面的弓箭手!右队冲粮车!中军往前推!”

    北酋中军帐,苏赫的反应比他手下的兵快得多。他翻身起来时已经握住了刀。出帐看了一眼,西面北面全乱了,火光里到处都是马影子。

    “弓箭手西面列阵!骑兵预备队从东面绕!”

    但弓箭手还没列成阵就被燕军骑兵冲散。从他们冲营到打到中军不到半盏茶。弓箭手连弦都没拉上就被人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"圆阵!"苏赫做了决定。两千人在营地东侧高地列圆阵,长枪在外弓箭手在内。就算挡不住骑兵冲锋,也能最大程度保存实力。

    他在圆阵中央扫了一眼战场,找到了那匹白马。

    马上的人弯腰伏在马脖子上,举弩—射,二十步外一个正在指挥的百夫长倒了。射完左手往后伸,身后人递过已上好弦的弩,他举弩再射。第二个军官也倒了。

    射箭的。递箭的。配合得像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。

    "白马那个。"苏赫对亲兵说,“调两百骑从东面绕过去,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萧汀看见东面有骑兵冲出来的时候,费适正在射第四支弩箭。

    一排黑影从马栏方向切过来,朝他们包抄。距离六十步,正在加速。

    "东面!"萧汀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费适的左手刚从萧汀那接过弩箭,射穿左前方一个北酋兵丁的脖子,急切间转头看了一眼。骑兵冲刺六十步只需四五息。再次上膛已来不及。

    他把空弩当标枪扔了出去,随便砸了某个北酋兵的脑袋,右手拔刀。但第一匹马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弯刀从右上方劈下来,目标是费适的右肩。他在马背上往左一倾,刀锋擦着肩上方划过去,带了一缕风。

    没砍到。但这马撞上了白马的腹部。

    两匹马撞在一起,费适的身体往右一歪,右手抓马鞍前桥稳住了。雁翎刀脱手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又一匹马冲过来。弯刀直切费适腰间。

    他躲不了。两匹马卡在了一起……他正要松手从马上翻下去……

    当——

    一把刀横着挡在了前面。

    萧汀的腰刀出了鞘。

    他从费适正后方冲出来,黑马从白马右后方插进,探身,横刀一挡。

    弯刀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,刀柄差点脱手。他咬牙顶住,手腕旋转一个卸力。

    弯刀滑开。骑兵冲了过去,马蹄溅的泥水打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那北酋骑兵掉头又冲回来。

    嗖。

    弩箭从萧汀耳边飞过去,钉进马的眼睛里,马哀鸣着栽下去,人被甩出去滚了两圈不动了。

    "别回头。"费适上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看前面。”

    弩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嗖。嗖。嗖。

    三箭全中,三个北酋军官。

    苏赫在圆阵里看着这一切。营地西面的帐篷烧起来了,火越烧越大。他手下能指挥的百夫长已被射掉了五个……

    "收兵。"苏赫咬着牙,“往白山关方向撤。”

    他的人开始往南撤。陆续有人上了马,还能保持着基本队形,老将带出来的兵到底比新兵强。但旗帜丢了,辎重丢了,马栏里的马惊散了一半。

    上了山坡的时候天已微亮,苏赫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。河滩上到处是尸体和散落兵器。他似乎又看见了那匹白马,站在营地中央。他拽了一下缰绳,掉头就走。

    费平回到中军时,青色的石头脸变成了血石头,“对面撤往白山关方向。大概还剩两千人,没全垮。”

    "追不追?"萧汀的嗓子哑了,说话带着气音。

    "穷寇莫追。"费适把弩收回马鞍侧挂,“立足未稳,先扎营。”

    翻身下马后他拍了拍白马脖子。战马低头蹭了蹭他手掌,腿一直在抖,大约体力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了一眼萧汀。萧汀还骑在黑马上,脸上一道血痕从颧骨拉到下巴,所幸能看出是溅上去的。手还攥着腰刀,刀刃上一道卷口。

    “殿下可以下马了。”

    萧汀"嗯"了一声,在马背上又坐了几息,慢慢翻身下来。落地时腿一软,膝盖弯了弯,到底撑住了。

    费适从怀里扯出帕子递给他。萧汀接过来擦了一把,重又露出一张白玉般的脸。

    “殿下今日救我一命……”费适凑近些,将音量压低,“只能以身相许了。”

    萧汀撇他一眼,咬了咬唇才止住快要脱口的笑声。周围还是一片烂摊子,他这主帅与人打情骂俏实在不合适,只能意思意思还了一句:

    “我差你的命多了,就当还了一条。”

    远处传来木板嘎吱声,浮桥已搭好,辎重营从桥上往南岸走。觉明站在北岸桥头拿竹竿探水,念叨着,"慢点慢点,那箱是黑药不能见水"。火枪营排在最后面等着过桥,今夜完全没用上他们,夜里看不清目标,枪声又暴露位置。

    费平走过来,看了眼萧汀的腰刀。

    “殿下的刀卷口了。”说完把缴获的地图递给费适,转身去安排扎营。

    萧汀这才注意到,心疼得拿手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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