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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3文学城www.333wxc.com提供的《笼中雀(强取豪夺)》 20-30(第21/23页)
声接着一声,叫人心里头发紧。
青黛想起令仪那道五十板子的令,不由得抬眼去看她。
令仪只摇了摇头,道:“快去给白芷送去,告诉她别挠。”青黛点点头,一溜烟去了。
那求饶声渐渐弱了,令仪只当没听见,端起药碗送到唇边。
正喝着,霁月从院外走进来,手里抱着一摞纸,回道:“夫人,各院门口的纸我都收回来了。只厨房那边画了一道横,是个烧火丫头,说有些咳嗽。大夫已经过去瞧过了,热邪入侵,并无大碍,不过是寻常风寒。”
令仪接过那摞纸来,一张一张翻过去。纸面干干净净的,除却厨房那一笔,再没有旁的痕迹。她便吩咐道:“你继续盯着,每日早晚各收一回。有不适的,立刻来报。”
令仪放下药碗,正要起身去看炉子上的粥,她十分信得过的那位田大夫便过来了,拱了拱手道:
“我刚去瞧了白芷姑娘,病势渐好,想来那方子是对了症候了。只是这病,如今瞧着……倒像是痘疹。”
令仪早起诊脉时,心里也有这个意思。只是不论痘疹还是疫症,传染都是极厉害的,还不能松懈下来。
那板子的声音还在响着,一声一声的,总不肯停。令仪本不愿理会谢竑,只是城里防避之事,到底还要靠他来调度。她默了一默,终究还是看向霁月:
“去把你主子请过来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30章
李管家挨了那十板子, 只得趴在床上。
孔令仪事后倒是给了药,可那药只管消肿,半分止疼的效用也没有。
他翻来覆去熬到半夜, 实在受不住,想叫人重新开剂止疼的方子,守着他的小厮却打着哆嗦道:
“管家暂且忍忍罢……姑娘发了话,没她的准许,谁也不能乱走动。”
李管家气得牙根发痒,恨不得抄起药碗朝那小厮砸过去。
白眼狼!他平日待他们如何?不过十板子下去,一个个倒认了旁人做主子了!
可转念一想, 自己动弹不得,这小厮还得伺候他饮食起居, 只好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。
小厮也是纳闷。李管家素日里行事最是妥帖周到,一张笑脸迎人,府中上上下下、大大小小的事务, 无不料理得井井有条。
便是三年前谢竑在此地设宴,满座宾客品阶不一、来路各异, 他也调度得滴水不漏, 未曾出过半点差池。
偏偏这位孔姑娘一进府,他便像换了个人似的——
先是吩咐厨房单给她送油腻腻的吃食, 又拨了几个粗使丫头去伺候,明摆着是要给人添堵。
请来的大夫明明说这病瞧着不好, 催他赶紧将白芷挪出去, 他却把病情瞒了下来,叫那大夫开了副太平方子。
待到姑娘自个察觉出不对,他又百般推诿、支支吾吾地拖延……
好端端的,怎的就昏了头呢?
他念着李管家素日的好处, 压低声音劝道:
“您何必呢?那位姑娘也待不了几天。等二爷公事办完,人走了,这府上不还是您说了算?”
连个小厮都明白的道理,李管家岂能不知?
可他争的不是权,是为他女儿宝珠的前程啊!
谢竑又是张罗婚房,又是不叫她喝避子汤,人还没进门便已这般上心——此人不除,终是祸患。
如今白芷染恙,正是一步好棋。
若满府上下都跟着病倒,谢竑便是心有不舍,也不得不弃了她。
谁知那姑娘看着柔弱,倒是个立得住的。
事虽没成,李管家也不怕。
他桩桩件件都是按规矩办的,那姑娘要什么他没给?白芷的病,那是大夫医术不精,没瞧出来,便是二爷来了,他也占着理!
李管家摸着宝珠给他做的护腰,想起女儿絮絮叨叨的叮嘱:“爹腰不好,长年得用着,女儿多做几条,换着戴。”
他的宝珠,多么孝顺,为了宝珠的幸福,叫他做什么都成!当下便唤过小厮,吩咐道:“去,把柜子里头,第三层格子上那药取来给我。”
小厮依言去了,回来时双手捧着一个青瓷小瓶,颤巍巍递到李管家手中。
李管家接过,在掌心里掂了掂,目光阴恻恻地落在那小厮脸上:“你寻个空子,将这药下到她饮食里头。放心,不过是一剂绝嗣的药罢了,要不了命。”
说着,又慢悠悠地添了一句:“我记得你妹子今年十五了罢?也该说人家了。待你办成了这事,我自替她寻一门好亲,保你全家脸上有光。”
那小厮听了这话,越发抖得筛糠一般,如今各院都不走动,饭菜也是各自用小炉子,哪里插得进手去?
可抬头一瞧李管家那眼神,冷飕飕的,竟似两把刀子,直扎进骨头缝里,不由得打了个寒噤,只得胡乱点了头。
横竖他下没下药,谁又知道呢?
李管家见他点了头,放下心来,闭上眼却还是疼的厉害,迷迷糊糊挨到天亮,才刚有了些睡意,却被两个小厮从床上架了起来。
“干什么!”
两个小厮沉默不语,一左一右拖着他便往外走。
到了院中,只见谢竑立在阶前,面沉似水。
“二爷!”李管家扑通一声跪将下去,嗓子都劈了,“您可得给老奴做主啊——”
谢竑一言不发,只挥了挥手。
两个小厮便将他按在条凳上。
李管家浑身一哆嗦,他在登州待得太久,竟忘了这位主儿从不听人辩驳。
板子落下。李管家惨叫起来,连连求饶,越往后声音越弱,打到后来,已是出气多、进气少。
两个小厮下手越来越迟疑,可谢竑并未叫停,二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打下去。
霁月奉令仪的命,循着棍棒声寻到那院,远远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她目不斜视,稳步走到谢竑身旁,恭声道:“二爷,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谢竑这才抬手叫停,掸了掸衣袖,转身往外走去。
两个小厮见谢竑走得远了,慌忙丢了板子,那李管家趴在条凳上一动不动,面色如纸,二人你瞅瞅我、我瞅瞅你,谁也不敢上前。
到底年长些的那个壮了壮胆,颤巍巍伸出手去,凑到李管家鼻下探了一探,只觉得气息微弱,似有若无,登时吓得缩回手来,脸上血色全无。
一阵风过,檐角那棵玉兰恰好落了一朵花,啪嗒一声,坠在青砖地上,白得刺眼。
谢竑迈入内院时,忽地顿住脚步:“方才的事,不要同她讲。”
霁月自然知道“她”是谁,低眉应了声:“是。”
说完继续往前走,迈进月洞门,远远便瞧见令仪坐在廊下。
面前矮炉上白气袅袅,她握着一把长勺,正慢慢搅着什么。风从廊下穿过来,带着米谷清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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