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中雀(强取豪夺)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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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气,倒也把那血腥气掩了过去。

    谢竑撩了袍子在院里的石桌前坐下。

    不看她,也不开口,目光只落在桌上那碟芥辣瓜旋儿上。

    令仪熄了火,将那小锅端上桌,给自己盛了一碗。

    见他一直盯着那碟瓜旋儿,犹豫了一下,到底还是给他也盛了碗。

    谢竑低头看那粥,沉默片刻,方开口道:“寻我何事?”

    令仪将白芷的情形细说了一遍,又递过几张药方来:“如今瞧来是痘疹,这病大家多少都有些经验,不像疫症那么吓人。城中若有人出痘,可用此方。这张是涂在痘上的药膏,可止痒。那防避方子想来是管用的,若可以,望二爷在城中继续发放。”

    谢竑接了方子,折好收入袖中。

    一时无话。

    令仪低头吃自己的粥,刚出锅,还烫着。

    她一面慢慢舀着,一边想着给白芷配的那药膏,到底气味不大好,待会添些陈皮进去试试,或许沉香也可,还能助眠……

    想着想着,一碗粥不知不觉见了底。她伸手去够锅盖,想再添一碗——揭开看时,锅里竟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令仪望着那光溜溜的锅底,怔了一怔,几乎不敢信。

    那么大一锅粥,他竟全吃了?

    谢竑放下空碗,淡淡说了句“尚可”,便起身去了。

    令仪坐在原处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长长舒了口气,嘴角忍不住上挑。

    他这样子,果真是腻了她。

    再这样冷淡几日,想来他回京时,她再要走,他敲锣打鼓地送她出门也说不定!

    月洞门外,谢竑心里也舒坦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恼了他,却也知道哄他——虽说这白粥寡淡了些,还带着点药草的苦味,但她做的,总归算用心了。

    青黛哼着小曲拎着食盒从回廊另一头拐出来,迎面正撞上嘴角还未来得及收净的谢竑。

    那笑意虽淡,可落在青黛眼里,简直比见了鬼还稀罕。她行了礼,一溜烟跑进院子,老远便嚷嚷起来:

    “姑娘!你给白芷煮的粥那一大碗她全喝了,说中午还要呢!我也饿了——”说着便去掀锅盖,随即垮了脸,“姑娘!你不是说带了我跟霁月的份吗?怎么一口都没了?”

    令仪扬了扬下巴,朝角落里那只咕嘟冒泡的小炉子努了努嘴,语气轻快:“已经在煮了,刚刚吃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呀!姑娘你笑啦!”

    院门外的拐角处,谢竑步子还没走远,那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他脚下一顿,脸上那点未来得及收净的淡笑霎时僵住了。

    ——不是特意给他熬的。

    是给白芷的。他坐在那儿喝了个干净,还以为是她低头服了软,原来不过是沾了白芷的光。

    真真可笑!

    挨到晚间,府里仍只那一个烧火丫头染了风寒,其余人一切如常。白芷再没发热,疹子也没扩散,先前梦里那些可怕的事,一件都未发生。

    令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吃过晚饭,便早早吹了灯,上床歇下了。

    许是心中惦记的难事今日都有了眉目,她几乎沾枕便沉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谢竑过来时,院子里已经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想起早上青黛那句“姑娘你笑了”,再回想孔令仪这几日的举动,心里头便慢慢转过一个念头——她如今不愿却也不拒,合着是抱了叫他吃够吃腻,等他自个儿索然无味了,便撂了手。

    他站在廊下,对着那扇黑沉沉的窗,极轻地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既然这么想,他总得成全她。

    谢竑推门进去,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等眼睛适应了黑暗,才看清床上那个人蜷在被子里,呼吸绵长安稳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——睡得真是香啊!

    想来他今早那番做派,叫她很是称心如意罢!满意到连梦都做得这样踏实,踏实到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谢竑脱了衣裳,翻身上了床。

    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吻她,只是伸手,隔着寝衣按了按她的心口。

    令仪在睡梦中蹙了蹙眉,含糊地哼了一声,没有醒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乐意瞧他么,他便将她侧过身,一只腿曲着,一只腿摆正。

    差不离了,便近。

    令仪睡得昏沉,梦里像是被什么攫住了心神,整个人随着暗流沉沉浮浮,一波未歇一波又至,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

    她猛地睁开眼,眼前是黑沉沉的床帐,身后一具滚烫的身子紧紧贴着她。一只手勒着她的腰,勒得发疼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被带着一下一下往前,明明睡前在床正中间,如今额头已经快磕上墙壁了。

    令仪伸出手去扶墙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墙面,后头一双大手便连她的手带她整个人一道捞了回去。

    这一下,格外深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只吐出半个音,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将那一声低吟死死锁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谢竑没有像从前那样停下来哄她。

    他执拗地,就盯着那一处用力。

    她的手被他攥着,没法去捂嘴,只能死死咬住唇,咬得唇上都陷出深深的牙印。

    腿弯得久了,也疼。

    令仪想伸一伸腿,可他一记比一记重,她连动一下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谢竑腾出一只手,摸到她的唇,指腹抵着她咬紧的牙关:“孔令仪,松开嘴,别咬着!”

    令仪恼了。

    明明一早还那样冷淡,怎么晚上又来了?

    此时他手指伸过来,她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了上去。

    她哪里知道,这种时候咬他的手,无异于在“火上浇油”。

    谢竑的指尖索性在她唇畔流连,追着她的舌。

    令仪被他逼得实在忍不住,为了不叫那声音泄出来,她只得集中意志,将浑身都绷得紧紧的——

    这样一来,不舒服的便成了谢竑。

    层层叠叠

    他简直是寸步难行,倒吸一口冷气,哑着嗓子道:“松一松。”

    孔令仪不干。

    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谢竑深吸一口气,只得提了她的腰,将她挪到自己身前。

    这样数十下,总算是完事了。

    他伏在她身上喘了许久,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落下来,砸在她背上,温热的,片刻便凉了。

    令仪趴在枕上,浑身是汗,腿根还在微微地颤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谢竑从她身上翻下去,仰面躺着,过了一会儿,又将她扯了过去,床帐咿咿呀呀,响个没完。

    翌日,令仪是被一阵揉捏惊醒的。

    她很不耐地睁开眼,眼皮沉得像坠了两块铁,视线还模糊着,便瞧见谢竑立在床前,已经收拾得齐齐整整,偏那只手不老实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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