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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3文学城www.333wxc.com提供的《渴妻》 50-55(第4/16页)
打量贺澜,又看看贺琅,愕然:“竟不是梦?”
不是梦, 贺琅怎会活着?
贺澜说不是, 与她说了兄长这些年的际遇。
听罢, 苏蕴梨久久沉默后叹了口气,眸光诚恳, 语气温柔,说贺大哥辛苦了。
之后先是仔细问了贺澜的伤势,又了解了一下现在他们身在何处, 如今的北境大都护是谁, 得知皇帝下了圣旨也只是淡淡的。
贺琅分明记得, 她不是这样的。
她看见他总会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, 遇到了难事也全身心依赖他,更是从来不耐去问询这些繁琐之事。
如今她虽抱他,但并无依赖。
看着他的眸光也不再明亮欢喜。
阔别多年, 他甚至觉得那个拥抱只是因为她尚以为是在梦里。
“既如此, 贺大哥是不是要带着那些俘虏和人头往云京去?一路得多带些人马,这北境天气多变, 已不比当年,需万事妥帖才是。”她嘱咐道, 笑盈盈的,“陛下若得知贺大哥归来,定然龙心大悦。”
他久久望着她。
隔了多年的时光, 他似乎不认识她了。
她依然有着清艳无双的美丽,甚至姿容更甚。可,对他的笑容不该是这样温柔端方的, 与他说的话也不应是这样周到妥帖。
贺琅的视线落在她与贺澜相握的手上。
她与他说话的语气自然,姿态闲适,说到共同患难的细节时眼睛明亮,还会打趣儿笑他,如春葱似的手在贺澜胸口一点,嗔怒笑骂,活色生香。
以前,都是他与她这样说着话,贺澜插不上话在旁边闹脾气。
他缓缓移开目光,看着窗外空旷的庭院。
他这些年都在北境隐姓埋名,所以她被当做政治筹码赐婚给了别的男人,和离后,为逃避兄长觊觎而颠沛流离,险些命丧黄沙之下。
这些年,她不易。
若是……若是当初,他照父亲鸿雁捎来的密信谋划,纵秦王往霸下驰援,自身袖手避祸,她会不会不必落到如今这般?
她本该是他的妻子,或许早已生儿育女,朝夕相守,赌书泼茶,或是在杯盏交映里,坐享满堂尊荣。
可如今她父兄俱亡,他也不在她身边,她的身后空空荡荡,无一人可依,只能凭婚嫁求生,曲意讨好君王。
遭人折辱,唯有狼狈出逃。
错的人分明不是她!
是他搞砸了一切。
贺家受了牵连,她也受辱至此。
“最近边境的鹜城出了重案,大都护带人去查看了,连医官都带走了。”贺澜说,“我叫婢女去寻城里的女医过来,给姐姐好好看看哪儿受伤了。”
“我这不是挺好的?”苏蕴梨道,“胳膊擦破点皮,这点小伤没什么可看的。”
贺琅脱口问:“不疼么?”
细碎的日光落在她明艳的眼角眉梢,她莞尔一笑,“不疼啊。就擦破点皮而已,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?我被关在景山行宫的那些时日,太医日日来诊脉,还给我开了不少补药,我身子好着呢。”
贺琅下颌线紧绷着,没有再说话。
以前擦破点皮她都要不依不饶地让他给吹吹,那时他嫌她娇气又矫情,盼着她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。
现在,她长大了,他却觉得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梨姐姐,我兄长此行去云京面圣,你是要随他一起去,还是……”贺澜问。
苏蕴梨诧异,“我为何要回云京?”
她好不容易才来到北境,当然是要寻到父王骸骨的,至于以后,可能回她的封地兰阳,也可能就留在此地,亦或者是像话本子里的女侠那样浪迹天涯。
唯独不可能回云京去。
至少在皇帝开枝散叶之前,不会回去。
皇帝这些年不设后宫,冷落皇后,竟都是因为她。
太后膝下孤单,也是为此。
她怎么可能再回去?
贺琅缓缓抬眸,看着她的眼睛。她竟想都不想,就脱口拒绝了,不是以前的欲迎还拒,是真的不想与他走。
过去,他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。
他忽然有种冲动。
想告诉她她不必如此,大可以像以前那样骄纵,他回来了,他会护着她。
让那个见到他就笑眼弯弯扑上来,他一忙于公务冷落她她就患得患失抱着他不撒手的姑娘回来,好不好?
多日未好好吃饭,苏蕴梨如今腹中空空,饿得厉害,她催促他们,“不如边吃边说?你们都不饿吗?”
贺澜指了指自己的手臂,无奈,“伤得是右手,刚才草草扒了几口,这会儿又饿了。”
苏蕴梨也无奈笑了,“若是知道那车迟早要陷进去,何必你我这样舍生忘死地推诿?伤筋动骨一百天,可有你饿的,不得给你饿瘦了?”
“姐姐忍心饿死我?”贺澜目光灼灼,“忍心吗?”
苏蕴梨勾起红唇,“你现在不止有姐姐,还有哥哥了,让你兄长喂你吃。”
一番调笑,气氛松快起来,饭菜端上来,吃得其乐融融。
都护府中有自己的厨房和云京来的厨子,做的都是几人十分适应的吃食,苏蕴梨头一次吃撑,她垂眸看着鼓起的肚子,叹了口气,“我何时这样吃过?这次真是把我饿惨了,为了一顿吃食,我和贺澜差点儿命都没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抱怨,眼睛却亮亮的。
贺琅一时有些怅然。
她并不喜欢养尊处优的生活。
她是真的长大了。
饭撤下去后,苏蕴梨沉思片刻,还是想问出这些年一直想问的事,原以为只能百年之后到地下问他了。
她支走了贺澜,看着他问:“当年霸下一战,为何你一开始就是不愿去的?是真的分析了战事有风险,还是有什么……其他原因?”
“是。”他坦然道。
他站在因果里,如今必须向前走。
“是有别的原因。”他告诉她,“当年贺家密信中说,秦王功高盖主,先皇扫清障碍要除了手足,意欲趁霸下战乱动手,家父嘱我万万不可掺和,寻个由头急流勇退。”
“我若将内情禀明秦王殿下,那便是对君主不义,对贺家不忠。可若让我眼睁睁看着殿下踏入死局,我亦不能。当年那一战,已是我竭尽所能。否则,殿下会背负污名而死。人没了,冤屈恐怕再无昭雪之日。所以我必须要让殿下杀出去,活着脱身。”
苏蕴梨静静看着他,明白了。
她的父王必须死。
要么是殒身沙场,要么是被冠以通敌的污名。世道之阴诡曲折,远非她这般娇养在闺阁的女子能料到。
而且皇帝想杀谁,谁能反抗得了?
她信贺琅。
“我曾写了密信给距霸下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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